甜心玫瑰-Kiefer
世事紛擾,每個人需要學習自我治療。每一個人必須要夠了解自己,才能夠自己對症下藥。
在無法承受工作壓力的時候,我會選擇散步讓自己暫時離開所處的環境,
不帶既有價值判斷的心理狀態將負面情緒發洩在經過的景緻上,單純欣賞,
發現在地性好的面向,世界上到處都有髒的地方,但是呼吸的空氣都可以是芬芳,眼前瀏覽都是好風光。
散步是我的方法。
或許,你會在失去某些人事物的時候反覆聆聽一首曲子,
讓歌詞以及旋律意涵不斷地洗滌著心裡最深最不容易說出來的部份,
不需要藉由向他人訴苦,音樂流進耳裡就已經感到滿意,安撫著敷慰著疼痛的部份,直到痊癒。
有些傷痛是不能夠馬上痊癒的,必須藉由長時間復健,
但是我們可以試著與它和平共處,承認它是內在的一部份,
有一天也許它決定要離開你呢!這樣,我們還可以想念。
在一個年末晚上,朋友們帶著歡樂在家中相聚,我在選放了一些愉悅的音樂之後,
拿出了一張冰島的後搖滾專輯,緩慢憂傷的旋律並沒有把大家嚇跑,
反而讓大家的情感更緊密地繫在一起,因為歡愉是慶祝相聚的美好,
能夠相互處理寂寞的基調,我們才能夠更了解彼此情感的各個面向,
所提供的不只是填滿空虛的時間,更能夠填出一塊海埔新生地,
在上面蓋一棟只有彼此氣味相融的朋友才能居住的旅店,種植四季分明的草木,構築一座培育溫馨的溫室。
後來,有人問及關於Suger Rose的事,我根本不記得自己曾經介紹過這個樂團,
後來我才知道原來她說的是SigurRos,不禁莞爾起來,
因為她把封面上的草寫英文字體誤認為「甜心玫瑰」了。
這聽起來或許是一個誤解,對我來說卻呈現出另一種意義,
因為SigurRos的冷咧憂傷風格,在某一個層面,在聆聽過後,
的確,好似嘗得到甜美的安慰氣味,就像是收到一束深色的紅絲絨玫瑰,從新鮮的一直到乾燥了,都是同一種顏色。
所以,有時候淺淺的憂鬱在我的想法裡,是孤獨所凝聚出的深海水晶項鍊,
亮著內斂的光線,卻不刺眼。裡面所蘊含的能量是往正面思想的起始點。
學習與自己獨處,帶著一點任性、隨意、自由地觀賞著情緒瀰漫的姿態。
這些姿態當他們落在紙上的字便成了一首帶著濕度的詩,換算成黑盒子裡的一齣舞蹈劇,
不需要過於戲劇化,情節就已經產生,我們已經是作家、導演、編舞者,
因為我們已經是自己的觀眾,所有的創作都能因為觀者而存在,
如此一來,將創作成為自我治療與自我覺察的一種對話,
打破了城市所教導給我們的價值觀與階級意識,重現建立自己遊戲人間的規則,
造出另一個自己,呵護他,等待他慢慢成長,等到他身強體壯,就能夠照顧原來的自己。
Sigur Ros所灌溉出的Suger Rose,比衿貴的保加利亞玫瑰實際,比灑上假水滴的塑膠玫瑰美麗。
自己照顧自己,比期待一個陌生人來得實際,比收到名貴的禮物美麗。
甜心玫瑰 又開一朵